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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节(1 / 2)





  她道:“不想知道。”这是气话。

  受伤了都要瞒着她,现在又想让她知道他这两个多月怎么过来的,哼,休想!

  他说:“我每天想着我家小云儿今日到了哪里,过了哪个官驿,住了哪家客店?”

  因为受了重伤,赵墨的声音有些虚弱,而这虚弱却给他沉沉的嗓音添了些温柔。

  他又说:“还想着小云儿夜里有没有被吓哭,有没有好好吃饭,有没有踢被子?”

  就像她离开的那五年一样,只是比那五年多了些期盼,心境就大有不同。

  他问吴枕云:“小云儿有没有在想着遇白哥哥?”

  吴枕云道:“没有。”

  他又问:“娘子有没有在想着夫君?”

  吴枕云道:“没有。”

  最后他说:“小云儿要想着遇白哥哥,娘子要想着夫君,吴枕云要想着赵遇白。”

  怀里的人点头,道:“嗯。”

  赵墨轻轻地摸摸她脑袋,道:“乖。”见她僵持着身子不敢动,笑着放开了她,道:“张复的案子,要不要去审问审问孙浩?”

  春闱会试已发榜,又经廷对,孙浩得中进士二甲第八十九名。

  吴枕云从他怀里慢慢起身,点头道:“是该去问问他的。”

  时已暮春,赵府中满墙满墙的蔷薇花簇拥着黑白墙瓦,热热闹闹,粉粉白白的。

  赵墨的蔷薇花也回来了。

  他觉得甚好。

  第49章 我才不信抱就不疼了

  “别动。”

  吴枕云坐在床榻边上给赵墨上药,口中嘱咐着赵墨别乱动,其实是她自己的手在颤抖。

  赵墨垂眸看着一手拿着药瓶一手抓着纯白绵布的吴枕云,目光里是春日都难以胜却的和煦温柔。

  吴枕云很紧张,这是她第一次给赵墨的伤口换药,很担心自己做得不好,一闭眼一睁眼,深吸一口气,道:“一会儿我弄疼你了,你要告诉我。”

  赵墨轻笑出声,道:“小云儿,遇白哥哥的衣服都还没脱呢,你拿着药往哪儿上呢?”

  “哦,差点忘了这个。”

  吴枕云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中的药瓶了纯白绵布,挽起衣袖露出一小截雪白的手腕来,抬起手拨了拨赵墨的云纹雪色中衣的衣襟,刚刚拨开一点点她就止住了手。

  小手悬在半空中犹豫迟疑着。

  赵墨见她迟迟不肯下手,问道:“小云儿不会脱?”

  “会。”吴枕云忙点头。

  这只是一件中衣的衣襟,又不是襕袍难解的系带,对付这个吴枕云还是很擅长的,毕竟夜里她扯过很多次了。

  赵墨道:“是不想看到夫君的身体?”

  “不是。”吴枕云又摇头。

  她只是害怕看到赵墨那血肉模糊或是深可见骨的伤口,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一下子揪心得哭出来。

  赵墨被她这个诚实的摇头取悦了,笑道:“小云儿若不敢,那夫君就自己上药吧。”

  吴枕云没回来时赵墨就是自己上药的,他说是不想让旁人碰他的身体,在他眼里只有吴枕云不是旁人。

  “不行!”

  今日的小云儿固执霸道得很,赵墨一直说他会自己换药上药,不用劳烦吴枕云,可吴枕云偏偏不依他,执意要亲手给他上药。

  赵墨无法,任凭她去了,点头道:“好,那遇白哥哥就听小云儿的。”

  吴枕云纤细白皙的小手颤颤巍巍地拨开赵墨的衣襟,脱下他的云纹雪色中衣,露出赵墨受伤的肩膀和腰腹来。

  赵墨上次缠缚的纯白绵布洇浸了黑血和药水,透出深深的褐色来。

  吴枕云慢慢地拆下旧的绵布,看到赵墨左肩距心口向上三寸的距离有一处很深的箭伤,右侧腰腹距心口向下七寸的距离有一处很长的刀剑伤。

  她眉间蹙起,凑近赵墨的这两道伤细看,神情严肃得像是平日里查办斗讼案时查验受害人的伤口。

  吴枕云的气息和软温热,一点一点滚在赵墨的伤口上,惹得赵墨伤口轻轻一颤,欲要长出来的新肉酥酥麻麻发痒。

  这位严谨的大理寺少卿仔细观察这两处伤口后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:“这箭是从右边斜上方射来的,大约是一石弓,距离约七八十步远,刀是从左到右划过来的,且是重刀。”

  受害人赵墨点头:“吴少卿世事洞察,所言甚是。”

  吴枕云从药瓶里倒了点药水,沾湿手上的棉絮团欲要给赵墨伤口上药,可棉絮团才碰到赵墨的伤口,就被伤口边缘正在愈合伤疤勾出了一点点细丝。

  她下意识地猛抬头看向赵墨,只见赵墨仰着脖子靠在床边,双眸微阖,任凭她想怎么上药就怎么上药,弄死他都行。

  犯了一点小失误的吴枕云趁着赵墨没发现,赶紧放下棉絮团,用手将那被伤口勾住的点点细丝拈出来。